一人强持镇定地道：“你敢杀我们，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！”
那男人不由笑了出来：“奇怪，我不杀你们，他就会放过我吗？”
那人登时语塞。
的确，自己都拿枪来找麻烦了，态度非常明确，人家哪还会受这种威胁？
喀嚓！
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：“他是不想争取这个机会了，你们俩呢？”
一个颤声道：“你……你竟然真的……真的……”
男人若无其事地道：“真与假的问题，我想已经不需要讨论了。”
隔壁的萧扬暗感惊异，听出他是拧断了前一人的脖子。
这男人身手高明，警觉性又高，而且做风果断狠辣，绝对不是个普通角色！
另一个声音强硬响起：“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，杀了我们，你……”
喀嚓！
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。
片刻后，那男人的声音响起：“好了，现在没人跟你争夺这机会，告诉我，你是谁？谁派你来的？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温和，但是此时此景说出来，只会令人感到其中的恐惧。最后仍清楚的那个颤声道：“我……我不能说。”
那男人道：“不能说？死士是吧？行，那我不问了，你这就跟他们一起去吧。”
那人惊叫道：“我说！别杀我！”
那男人没有说话。
“我……我是言……言大派来的。”对方的声音像是打摆子一样不利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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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若失声道：“什么？！”
萧扬皱眉想了一会儿，突然明白他说的是谁。
江平帮的中层干事都被手下称为“大”，像卢临渊，就被称为“卢大”，想来是他们帮中不成文的规定。而八个干事里面，只有一个人姓言，那就是属于副帮主派系、同时属于萧扬所在治安队的负责干事之一，和卢临渊在职务上并列的言贵！
那男人淡淡道：“果然是他。他派你们来做什么？”
那人颤声道：“杀……杀了你，然后布置成自杀……”
苗若大怒道：“言贵竟然敢这么做！难道他不顾帮规了吗？”
那人嗫嚅道：“言大说了，现在上头的人都不在了，谁还管那个……”
这话一出，连隔壁的萧扬都是一震。
宋晚山和木逊被抓的消息被压了下来，知道的人屈指可数，而且基本上都是可信的人，言贵怎么会知道的？
苗若问出了他的疑问：“什么？言贵怎么会知道的？”
那人不敢不答：“言大没说……”
喀嚓！
苗若惊道：“你怎么杀了他？”
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：“他只是执行者，不会知道太多，留下来没用。”
“但是你刚才不是说要放他一马吗？”苗若仍是非常震惊。
“如果这里只有我，我一定会放了他。”那男人的声音有点无奈。
苗若闭上了嘴。
的确，她和这人在一起的事是不能被人知道的，那男人是不得不杀。
另一边，萧扬再次为这人的狠辣暗懔。
过了一会儿，苗若才道：“我不明白，言贵为什么要杀你，他和你之间没有利益冲突才对。”
“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那男人不答反问，“木堂主如果死了，谁会接任顺应堂堂主的职位？”
苗若失声道：“你是说他因为知道木逊死了，所以才对你下杀手？”
“如果宋承岳还在，言贵不敢对我动手，因为接任木逊的人会是宋承岳。但是宋承岳一死，大家的竞争立刻公平起来，而论功排位，我的机会肯定要比言贵他们大得多。”那男人冷静地分析，“我之后，才轮得到言贵。这个人性格自私贪婪，不杀我反而不合他的风格。不过眼下最奇怪的是，他是怎么知道宋晚山和木逊已经不在了的消息的。”
“我也奇怪。”苗若苦思道，“可能性太多了。”
“算了，多猜无益。你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，对言贵就像平常那样就行。”那男人温声道。
“不行！这小子居然敢违背帮规，对帮里兄弟下手，而且还是对付你，我不收拾了他，我就不叫苗若！”苗若想到言贵居然派人来杀人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要收拾他，我不拦着你，但你得能解释怎么知道我被他暗杀的。”那男人并不直言冲撞她。
苗若一声语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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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人适时柔声道，“放心吧，这事由我来处理，我的能力你还不放心吗？”
苗若脱口道：“我当然相信你！好吧，我不管了。”
“行了，这里由我收拾，你先走。”那男人说道，“记住一点，如果你遇到了危险，不要再想什么怕被人知道的事，一定要告诉我。只要有我在，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！”
听到这里，萧扬知道再也听不到什么，立刻退到阳台上，悄无声息地从来路退了出去，顺手把扳弯的铁条扳回原样。动作时他凝神注意手上的动静，放下心来。
扳动铁条时虽然有声响，但是因为这外面本来就有风声，楼下还有人说话，不远处的路上也有汽车经过的声音，杂声非常多，换了是他，也难以听清这处的微小声音。这样想来，那男人应该是没有发觉自己进来。
一分钟后，他离开了公寓楼，却没有立刻离开，躲到了楼对面的一个苍蝇饭店里，点了四五个菜，要了瓶白酒，坐在店深处的角落里不慌不忙地品尝起来。这店里的客人不多，仅有的三桌客人都像是附近工地上的民工，一身尘土，还赤着膀子，边高谈阔论边拿目光在老板身上打转。
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少妇，模样还算中等，不过身材颇为丰满，或许是天热的缘故，只穿了件宽松的Ｔ恤，胸脯露出一大片，颇有点小性感，连萧扬也不由多看了她两眼。
不一会儿，做了点伪装的苗若从对面楼门里出来，左右看了看，向着小巷另一边走了。萧扬想起木逊曾说过能从女人脸上看出她是不是得到了满足，忍不住好奇地观察她的面孔，却什么也看不出来。看来这还是门技术活儿，要是这次木逊能被救出来，不如跟他请教一下。凭现在的关系，他总不好拒绝吧？
手机忽然响起来，萧扬接通电话：“喂？”
“苗若走了，你到没有？”是解千的声音。
“你派的人在哪？没看到我刚从楼里出来吗？”萧扬低声道。
“呵呵，我就知道那小混混肯定是你。”解千笑了起来。
“啥？小混混？”萧扬愕道，不由看了看自己，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很有道理。自己现在这样子，确实像个混子。
“怎样？有什么收获？”解千问道。
萧扬简单地说了下情况，最后道：“那家伙该是中层干事其中之一，不过我对干事不是很熟悉，一时想不到他是谁。”
“难道我的人说那个进楼没多久就出来的小混混跑到饭馆里坐着，原来你是想守株待兔啊。”解千说道，“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，对方身手既然这么厉害，三楼这种高度，又是偷情，他可不一定非要从正门出来。”
萧扬一愣。
的确，换了是他自己，要是和人偷情，为了避免被人发觉，很有可能直接从楼后走。刚才他就观察过，楼后是一片低矮平房，下去后从房顶离开，并不是特别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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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毕竟只是个猜测，如果他现在跑到楼后去，而对方却从正门离开，那还不照样看不到对方是谁？
“我的人已经跟着苗若走了，你自己想办法吧，就这样。”解千简单补了两句，挂断了电话。
萧扬皱眉考虑了一下，还没做出决定，一声女人尖叫忽然响起，接着怒声横空：“臭流氓！放手！”
萧扬抬头一看，只见那女老板正站在一桌旁边，一个牛高马大的粗壮汉子左手抓在她还算挺翘的丰臀上，淫笑道：“放手？往哪儿放？我看放这儿就挺不错的！”
他抓得非常用力，女老板挣扎了几下没挣脱，不由大叫：“老文！文东！”
后厨里一条满头大汗、拴着围裙的汉子拿着铲子奔了出来，怒道：“谁他妈在老子店时找麻烦！”
砰！
那流氓松开抓女老板的手，在桌上重拍了一记，喝道：“是我，怎么了？”
那围裙汉子一呆，脸色一变，说不出话来。
女老板逃到他身后，带着哭腔道：“他……他摸我！”
流氓那桌有六个人，同时转头看向那围裙汉子，后者强笑道：“我说是谁，原来是来哥。”
那流氓站了起来，一只脚踩在旁边凳子上，不快道：“我说小东，你老婆走我旁边过，一屁股撞到了我身上，我不就挡了一下吗？这就摸她了？你自己评评理，我钱来是那样的人吗？”
围裙汉子见他一脸怒色，吓了一跳，赶紧道：“不是不是，来哥你仗义爽气，这地方上谁不知道？我知道你一定是跟我老婆开玩笑，没事没事，呵呵！”转头瞪了自己老婆一眼。
那流氓脸色一变，猛地再在桌上拍了一记：“操！谁跟你开玩笑了？我说她刚才用屁股撞了我，把我撞伤了，你说怎么办吧！”
角落里，萧扬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被屁股撞伤？那地方能撞伤他哪个部位？
女老板脸色铁青，却没敢说话。
那围裙汉子明明知道对方是无理取闹，但慑于对方人多势众，不敢辩驳，陪笑道：“来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，我老婆也不是故意的，你就消消气，今天这顿当我请的，给你赔罪！”
那来哥“哈”地一声笑，看看周围的人：“这小子以为老子是来吃霸王餐的呢！我钱来像是那种人吗？”
“不是不是，来哥向来仗义，怎么会吃霸王餐？”围裙汉子点头哈腰地道，“这是我自个儿愿意请的，想跟来哥套个交情，来哥你就让我请你这一顿吧？”
“你面子挺大啊，凭什么你想请我就让你请？”来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“甭来这套！吃饭该给多少就给多少，你哥我不差这钱！但是你老婆拿屁股撞伤了我的腰，现在疼得要命，你说怎么办吧。”
那女老板再忍不住了，大叫：“你胡说！我根本没碰到你！是你伸手抓我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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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！
“臭女人还敢咬我一口！”来哥大怒拍桌，桌上的盘子被震得到处乱跳。
“闭嘴！”围裙汉子惊得转身瞪着老婆，“少说一句你会死啊？”
“你！”女老板又怒又急又气，眼泪刷地一下跑了出来，“文东你就是没种的货！”
“喂喂！你们俩少在那给我演戏，”来哥喝道，“刚才那句就当我没听到，小东你说，怎么赔吧。”
围裙汉子回过身，胆颤心惊地道：“来哥，你看我这小店也没啥生意，真的没啥钱……”
“谁他妈要你的钱了？”来哥怒道，“二子，你说老子缺他那几个钱吗？”
旁边一个小子机灵地接话：“大哥，这家伙摆明是在推搪，要不我看揍他一顿，让他长点脑子！”
“别别！哥儿几个不兴这个，咱们有话好说。”那围裙汉子慌忙道，“来哥你说，该怎么赔就怎么赔，我一定赔！”
来哥眼珠子一转，一脸为难：“这难题不小啊。二子，你说该怎么赔？”
二子对大哥的心思了如指掌，邪笑道：“我看也不是啥大事，撞伤嘛，揉揉就行了。大哥，让他老婆给你揉揉咋样？”
“妈的！你小子是胳膊肘往外拐啊，这伤能揉好吗？”来哥佯怒道。
二子嘿嘿一笑：“一般的揉法当然不行，不过要是用她撞大哥的地方来揉，我看效果还行……”
“对，我看这法子行！”旁边一个光膀汉子凑兴似地叫了起来。
“臭流氓！”女老板尖叫一声，“姓文的！你就看着你老婆被他们调戏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！”
围裙汉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显然也是心里忿怒，但却不敢回嘴。
来哥一阵淫笑，离开桌子，走到围裙汉子面前，右手亲热地搭在他肩上，道：“我看这法子行，你后面有床吧？我现在腰疼得要命，得躺会儿……”
“你敢！”女老板惊叫出来，退进了后厨，顺手一把把门给关上了。
来哥不悦道：“小东，你老婆看来不满意我的建议啊，算了，我看还是找警察比较好……你干嘛？”最后一句却是对旁边突然起身抓住他右臂的人说的。
那人笑了笑，说道：“我想揍你。”手上一拉一抖，登时把对方扯得一个背摔，“蓬”地一声摔在地上。
这一下摔得实实在在，来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，痛不欲生。
其它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，愣看着把大哥摔翻在地的那高挺年轻人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围裙汉子怔怔地问了一句。
那人当然是萧扬，和气地对他道：“不得不说，我很鄙视你。以后长进点，不要让人欺负你的女人。”随手扔了张百无钞票在桌上，弯腰一把把地上痛叫不休的来哥给提了起来。
他那桌的几个人终于反应过来，同时起身，大叫：“放开我大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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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扬不禁莞尔：“就这几个人还想在我这找回场子？”
话音刚落，旁边另两桌民工同时站了起来。
萧扬有点意外。开始他还以为这个“来哥”只是个混子，没想到手下的人还挺多的。
之前和来哥一唱一和的那个二子吼道：“揍他！”
“揍我？”萧扬好奇地看着他，“你知道我是谁不？”
几个蠢蠢欲动的小子都是一愣，二子脱口问道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听清楚了，”萧扬清了沮嗓子，“我是江平治安二队六组的负责人，虽然这里不是我的辖区，不过对这种地方治安问题，我是责无旁贷。”
“小子，你可真能吹。”二子笑了起来，“公安局的人我哪个不认识？你敢在你哥面前吹你是治安队的？甭理他，揍！”
对付这种小混子，萧扬从来不惧，别说对方只有二十来人，就算再多一倍，他也是轻松自如。这时听到那家伙的话，他轻松地道：“除了这家伙以外，最该挨顿胖揍的就是你这小子。”一边说话，一边提着来哥大步走了过去。
最近的几条汉子已经扑了过来，其中左边两人张手想抱住他，萧扬一个原地弹踢，把其中一个硬生生踢得跌了回去，撞熜了饭桌。与此同时，他把手里的来哥信手扔了出去，把右边三人给砸翻在地时，左手抬手一抓，一把抓住了另一条扑来的汉子胳膊，一掀一压，“蓬”地一声重响，那家伙已被掀翻在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