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奈奈的话，牧靖霖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免动容，她说牧老师，我很害怕。
可对于牧靖霖而言，季奈奈就是他的一切，他可以不要现在所拥有的一切，却不能做到不要季奈奈，牧靖霖无法想象没有季奈奈的生活，该是何等的煎熬。
季奈奈趴在他的床边，感觉到牧靖霖手指颤了颤，她抬起头，恰好就看见牧靖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，季奈奈不由地红了眼眶，“牧老师，你醒了，渴不渴？饿不饿？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季奈奈激动得手足无措，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方才好，坐立不安的样子让牧靖霖扯唇一笑，他伸手拉住季奈奈的手，对她摇头，“不用了，奈奈，我不渴，也不饿，就想让你这么陪着我，静静地陪我一会，可以吗？”
季奈奈哽咽地点头，“好。”
有时候，季奈奈是真的很想不管不顾，就这样跟牧靖霖永远在一起，可季奈奈很清楚，她做不到，她没有办法做到这样的心狠。
她有爸爸，有妈妈，还有在上学的弟弟，这些都是她的责任，甚至还有一个生病的奶奶，对于季奈奈而言，都是一种无形的累赘，是的，或许她是可以做到什么都依赖牧靖霖，什么都靠他，可季奈奈做不到，她不想过这样的生活，也不想失去自己的事业。
她的家人，是她的责任，就算是一种累赘好了，也是她必须肩负起的责任，而这些，季奈奈都不希望牧靖霖承受，再加上这些原本就不是他应该承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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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牧老师，对不起，我不应该这么久不跟你联系的。”季奈奈声音软软的，满是歉疚，听在牧靖霖耳朵里，也是有那么一些不好受的。
他摇了摇头说道，“奈奈，不关你的事，是我自己非要这样自我折磨，跟你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牧靖霖的这番话，就某种意义而言，是对季奈奈的一种责备，很显然季奈奈亦听出来了，本就伤痕累累的心更加煎熬，她说，“牧老师，你说这不关我的事，可我从头到尾都没觉得，这件事与我无关，你的自我折磨，难道我就好过了吗？你每一次让小悦姐打电话给我，我每一次都觉得心如刀绞，牧老师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，但我很清楚，如果你继续这样，那么我会选择离开。”
季奈奈真的受不了了，今天晚上，当她看见牧靖霖就那样躺在血泊中，她多么想这一切都是一场梦，即使不是，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千疮百孔，季奈奈有时候想想，是不是牧靖霖就仗着她一定会来，仗着自己对他的爱，所以才会这般为所欲为地伤害自己。
季奈奈的话，让牧靖霖觉得很恐慌，她说她会选择离开，这不是牧靖霖想要的，牧靖霖有些慌了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？
“奈奈，对不起，我向你保证，这是最后一次，你相信我，这是最后一次了，以后我再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威胁你了好不好？你不要走，如果你走了，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”
看着牧靖霖一副委屈的模样，季奈奈发现自己的心竟然软得一塌糊涂，暗骂自己的没出息，却很是无奈，牧靖霖在她面前愈发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，拼命想要索取，却从没考虑过她的感受，也没有问过她，这一切是不是她想要的。
“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给我好好振作起来，牧靖霖，如果再有下一次，你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牧靖雯怒气冲冲地闯进来，她真是对这个弟弟感到无可奈何，从前也没觉得他这么难管教。
牧靖霖满脸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牧靖雯，说道，“你怎么来了？这件事跟你无关。”
“臭小子，我要是不来，现在站在这里的可就是牧先生，你骨头是有多硬？还是说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，告诉他你今晚做的好事？”牧靖雯说着就要拿出手机。
牧靖霖这下消停了，声音也没了刚才的气势，“行了，我不就是这么一说，天还没大亮，你别打扰爸爸休息了。”
牧靖雯嗤笑一声，伸手不客气地捶在他腿上，说道，“你还知道怕？牧靖霖，我看你胆子大上天了，喝酒喝到胃出血这样的事也敢做，你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少狗仔媒体围在医院门口？”
牧靖霖扬起自嘲的笑，他说，“有多少媒体又如何？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，牧靖雯，我觉得好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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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来说，牧靖霖是不会直呼她的大名，可一旦牧靖霖直呼她大名时，牧靖雯知道，他是真的已经撑到了极限了，因为这样的牧靖霖，是在向她求助。
是的，是求助，牧靖雯下意识瞥了季奈奈一眼，也不知道这女孩究竟有什么魔力，值得牧靖霖这样自我折磨。
季奈奈咬着嘴唇，有些鼻酸，她也知道是她的原因牧靖霖才会变成这样的，季奈奈很自责，可无论她怎么自责，伤害都已经造成了，她还能弥补什么吗？
“奈奈，我刚才让人给靖霖熬了粥，你能不能出去帮我拿一下？”牧靖雯是存心要支开她的。
季奈奈也知道，她没有迟疑地点头说道，“好，我现在出去。”
看着季奈奈从病房里走出去，牧靖雯有些没好气地瞪着牧靖霖，她说，“牧靖霖，你给我好好打起精神来，你是牧家人，我们牧家没你这么窝囊的人，不就一个季奈奈吗？喜欢你就追，何必这样折磨自己，我看着堵心。”
牧靖霖有些疲惫地摇头，他说，“靖雯，你不懂，我和奈奈之间还有很多你不能理解的事，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的，奈奈她，有些放不下。”
“放不下什么？牧靖霖，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，季奈奈是不想成为你的压力，累赘是吗？她能为你着想固然是好，可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，已经由不得她了，若是她不能跟你在一起，那么我必须采取一定的手段。”
“放不下什么？牧靖霖，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，季奈奈是不想成为你的压力，累赘是吗？她能为你着想固然是好，可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，已经由不得她了，若是她不能跟你在一起，那么我必须采取一定的手段。”
牧靖雯说的很不留情面，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弟弟这样为了一个女人自我颓废，牧靖霖保持这样的状态已经两个多月了，牧靖雯觉得她也忍得够久了，如果牧靖霖还不打算振作起来，那么她不得不考虑把季奈奈送走的事。
牧靖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，整个人都有些被惊到了，“你想做什么？牧靖雯，这是我和奈奈的事，我要自己解决，你别插手。”
“你自己解决，你能解决个屁，牧靖霖，我给过你时间，也给了季奈奈时间，可是你们是怎么做的？你以为我天天闲着没事干，整天就为了帮你处理这样的烂摊子是吗？”牧靖雯觉得自己真是要气疯了，她怎么会有牧靖霖这么不争气的弟弟。
牧靖霖沉默了，好半天没说一句话，脸色黯淡，却还是委屈的，过了好一会，他抬头看着牧靖雯，嘲讽般得开口，“那你呢？靖雯，你又是怎么做的？这些年你在欧洲做的那些事，就为牧家争光了吗？”
“牧靖霖，现在是在说你的事，你不要扯到我头上，还有我现在很好，不像你，生活变得一塌糊涂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，过完年我就要跟着雷洛亚回欧洲去了。”牧靖雯拉开椅子坐下，静静地看着牧靖霖，等待着他的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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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靖霖心里狠狠震了一下，说实话，他现在大脑是一片空白的，有些不能反应牧靖雯说的话，她要跟雷洛亚回欧洲，那他怎么办？
这是牧靖霖的第一反应，“牧靖雯，你说的是真的？你真的要放下这里的一切，跟着那个人去欧洲？你不要我了是吗？”
牧靖雯看向他，“靖霖，他不是别人，他是你的姐夫，还有，我不是不要你，只是这么多年，我一直以姐姐的身份守在你身边，我也该有我自己的生活不是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牧靖霖摇了摇头，“不是这样的，他不是我姐夫，我不接受，牧靖雯，打从你回到这里，你就一直处心积虑想要离开，你想回到雷洛亚身边，你根本就是不要我了。”
牧靖雯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，一面觉得高兴，可又有些心酸，从小到大她都以姐姐的身份陪在牧靖霖身边，守护着他，保护着他，可是牧靖霖不知道，她也会累，也会想要被人保护，而雷洛亚，能给她这样的生活。
“靖霖，你不懂，我和雷洛亚之间经历了很多你无法想象的事，我们是彼此的一切，已经分不开了。”牧靖雯抓着他的手，这样的牧靖霖，是很脆弱的。
是啊，牧靖雯要走了，季奈奈也想要离开他的身边，牧靖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，这种感觉是很致命的，牧靖霖双手紧握成拳，甚至双目都变得有些猩红，他看着牧靖雯，看着自己的姐姐，说道，“你们的经历，无非是你在欧洲那些年觉得太寂寞，做不得真，靖雯，你别走，我不愿意让你中午，季奈奈要离开，你也要离开，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。”
牧靖雯伸手抚摸着他的头，语气很是温柔，她说，“不会的，靖霖，我保证奈奈不会离开你的，我会为你留住她，我一定会为你留住她的好不好？”
牧靖雯发誓，她会留住季奈奈，因为牧靖雯很清楚，牧靖霖有多么需要季奈奈，她更清楚失去季奈奈的牧靖霖会遭遇什么，所以牧靖雯不愿意，起码不想在这个时候，让牧靖霖难过。
“所以，你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，就可以把我像没用的垃圾一样抛掉了是吗？牧靖雯，我不愿意。”牧靖霖抬头，哽着脖子冲她吼。
门口的季奈奈听着心也跟着颤了颤，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，却很清楚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，季奈奈手里握着保温桶，指节泛了白色，明明她的本意是为了牧靖霖，可是现在，事情好像不像她想的那样了。
季奈奈轻轻闭上眼睛，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一样，她很想现在推门走进去，告诉牧靖霖，不要慌，不要害怕，因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，也很想让牧靖霖知道，这一切的一切，她都可以放弃，只要牧靖霖能够重新振作起来，可是最终，季奈奈只是靠在墙角，她什么都没有做，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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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靖雯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，就看见季奈奈整个人都缩在墙角，不免叹息一声，朝她走过去，弯腰蹲下身子看着她，“奈奈，靖霖的状况你也看见了，我希望从今天开始，你能一直守在他身边，否则后果不是你能够承受的。”
季奈奈抬起头，目光有些荒凉地看着牧靖雯，她说，“靖雯小姐，您这是在威胁我吗？”
牧靖雯点点头，她说，“你可以这么想，但是奈奈，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，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，如果靖霖再不振作，那么我会觉得，你对我已经没有用处了，那么到时候，你会遭遇什么，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季奈奈莞尔一笑，她说，“靖雯小姐，我知道您这么说也是为了我和牧老师，只是您有没有想过，这一切是不是牧老师需要的，您费尽心思为他做的这一切，他又究竟领不领情，您让我陪在他身边，我可以做到，但是，我没有办法这样坦然去接受他的感情，靖雯小姐，我做不到。”
牧靖雯眉眼微凛，满脸冰冷桀骜，“不行，你必须做到，季奈奈，对我来说，你所顾及的那些都不是问题，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？”
“是啊，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，靖雯小姐，我没有不满意什么，只是觉得受宠若惊，您知道的，我是从小地方来的，我的出身已经注定了一切，我配不上牧老师，也不想让牧老师为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