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睡醒，而这时康俊哥早已经出门工作去了。临走的时候他还给我留了个字条，字条旁边还放着一杯牛奶跟面包。
康俊哥说，让我照顾好自己，如果真的去念书了，就让我告诉他在哪所学校，他会抽时间去学校看我。我拿着字条的手微微颤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我特别害怕，害怕有朝一日康俊哥会识破我的谎言，知道我已经在当小姐的真相。
如果他知道我在白日焰火里过的是这样的生活，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吗？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吗？或许到那个时候，我们俩之间就会系上一个永远不好解开的疙瘩。
人就是如此，当你撒了一个谎后，就要想无数个谎言来填补第一个。到最后你就会发现自己因为第一个谎言，会编造无穷无尽的谎言，直到编到筋疲力尽，直到编不下去，直到谎言被戳破，直到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……
假期很快便结束了，我独自一人回到了白日焰火，谁知刚踏进白日焰火的大门，便看到小暖被静儿她们欺负得哭哭啼啼的，跪在白日焰火的舞台正中央。
“呦呵，你这姑娘可真是不得了，我当你多厉害呢，原来就是个爱哭鼻子的爱哭鬼啊！昨天晚上你抢我客人的时候，你怎么不像现在这副样子？现在才在这装可怜，你以为你是林黛玉还是秦香莲啊？这里可没有护着你的贾宝玉。”静儿正跟其他几个小姐站在舞台下面，舞台上小暖正跪在正中央，整个人趴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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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急忙跑过去，将跪在地上的小暖扶了起来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可小暖就知道哭，说什么都不肯起来。我拗不过她，就只好上前跟静儿理论。
“静儿，我拜托你，小暖已经够可怜的了，你就不要再为难她了。如果你就是不爽，你说怎么做，才能放过她？”这次我学聪明了，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跟静儿针锋相对了，毕竟静儿是这里的头牌，而我跟小暖不过是刚来的两个无名小卒，对白日焰火的价值不如她大，真闹翻了，出点什么事，没有人会站在我们俩的这一边。
静儿一脸的得意，她看着我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她没学聪明，你倒是不傻，其实也没什么。我静儿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，昨晚她抢了我的客人，我不过就想要她一声道歉罢了，有这么难吗？小姐这个行当，虽然不是什么高尚的职业，但是起码的职业道德你得有吧？我比你们早进来这么长时间，还从来没抢过谁的客人！”静儿说得字正腔圆，好像小暖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一般。
我突然回想起来，昨天晚上龙哥叫了她跟小暖还有跳跳三个人去的包间，最后是跳跳送康俊哥回的家，她凭什么说是小暖抢了她的客人？
“你说她抢你的是昨天晚上你，跳跳还有小暖一起去的那个包间里的客人吗？”
听我这样一说，静儿突然就愣住了，她狐疑的目光在我身上不停地打量着：“你昨天不是休息了，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！是不是吧！”
“是倒是，不过一开始那个客人确实点的是我，要不是她抢我客人，龙哥嫌我们俩吵，最后也不会把那个客人给跳跳！”比起钱，头牌这些东西，静儿更喜欢帅哥，尤其是像康俊哥这种，要身材有身材，要长相有长相的男人。
所以我现在更加确信，她昨晚想勾引的男人，就是我的康俊哥。至于究竟是不是小暖抢了她的客人，我一点都不关心。别的男人她随便动，随便陪，随便睡，我都无所谓，但她却想对我的康俊哥下手，这我怎么都不能答应！
一股怒火在身体里四处乱窜，我尽量让自己冷静，让自己保持镇静。
“静儿，我不想跟你闹，就算是小暖抢了你的客人，你说，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她？”
“很简单，从今往后，我会告诉苏岑不让她跟我分在一个包间，而且，如果下次这个姓康的客人再来，就算点她她也不能去。他！是！我！的！”静儿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。
我顿了顿，点点头说道：“这个没问题，我们俩是新人，才来没多久，也不想惹那么多的是非，以后不仅是小暖，就连我也一样，只要是他来白日焰火，我们俩连选台都不参加，你看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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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我态度不错，比之前软了许多。静儿终于露出胜利者的微笑，她双手抱在胸前，勾了勾唇角：“这可是你说的！从今往后你们都不能接他的台。看你态度这么好，今天就算了，她在这跪了得一个多小时了，赶紧把她扶起来吧。”说完，静儿发出了一连串令人厌恶的笑声。
我扶起小暖，她的腿早已经跪得麻木了，整个人歪倒在我怀里。我扶住她，让她靠在我怀里，一步一挪地走着。因为腿又麻又疼，我们俩挪到楼上愣是用了十五六分钟。
小暖委屈的不行，她说真的是静儿逼她换的，而且当时那个男客人还挺拘谨，根本就不想找小姐的，见她不像其他小姐那么主动，所以执意留小暖在身侧。但是静儿根本就不管，还跑到苏岑面前告状，说小暖抢自己的客人，闹了好久。
龙哥比较喜欢静儿，但是静儿闹得太厉害了，他最后发话让跳跳陪着康俊哥，就是不让静儿跟康俊哥一起，这才把小暖从纷争中解脱出来。
我长出一口气，其实刚刚虽然表面上是帮着化解小暖跟静儿之间的纷争，但我也有自己的私心。我拍拍小暖的肩膀：“我说以后都不接龙哥他们那帮人的台，你不会怪我吧？其实龙哥人还不错，上次咱们得罪了孙总，他也没有再怪我们。”我怕小暖少了一台点钟的客人会不高兴，于是便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小暖摇摇头，把手按在我的手背上，她的手又小又软又暖，一看以后就是有福气的女人。“我怎么会怪你呢！你帮了我这么多次，我谢谢你还来不及的。其实这些都怪我自己……我活的太窝囊了，如果我也像你这样，多少敢说出自己的心声，我想静儿那种人都不会欺负到我头上来吧？”
说着说着，小暖又开始吸鼻子了，我知道再聊这些她又要哭了，就急忙转移话题道：“对了，赵磊上次跟我说，你最近进步了不少，他说以后等咱们俩出徒了，他还说让咱们两个pk呢，谁赢了，谁还有奖励！”
本以为这件事能激起小暖的积极性，没想到，她的头却垂得更低了……
“pk的事……我知道……等到那时候，再说吧……”说完，小暖便匆匆忙忙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去。
果然，第二天一清早，我跟小暖便被赵磊弄到练功房去了。
其实说是练功房，不过别墅楼顶的天台。
早上的微风吹打在脸上，我穿着特别暴露的功夫，小暖今天的造型倒是蛮特别的，她特意没有穿工服，为的就是跟我区别开。一袭修身可体的红色短裙，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包裹的秀色可餐，衣服的面料材质看起来也挺不一般。
其实小暖穿上这件衣服后，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个穷人家的女生。她的身上缺少我身上一直存在的那股子穷酸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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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时候我其实还挺羡慕她的，虽然她很胆小，很懦弱，很像以前那个被人各种欺负的我。但是她的外貌和身材，无疑要比以前的我好太多。
赵磊手里拿着一个教鞭一样的东西，看着站在面前的我们。
“我同时教你们俩也有一段时间了，今天就当作是你们的考试。考试过关了，我才敢让向姐跟苏岑给你们分高端一点的客人。白日焰火毕竟不是小门小店，你们的一举一动，都代表了白日焰火的脸面。”边说，赵磊边坐在天台中央的一个沙发上，他眯起眼睛，看着我跟小暖。
我站在原地不动，小暖则冲了过去，依在赵磊旁边。她掏出一盒烟，纤细地手指将烟盒打开来，掏出一根，衔在嘴里，而后用打火机点燃，递给了旁边坐着的赵磊。
赵磊抬起头，看向小暖，小暖回以特别职业化的微笑。而后手在赵磊的脖颈处，胸前轻轻抚过，她又从旁边的桌子上借助了一样道具，一朵红色玫瑰的假花。她将假花含在嘴里，然后双腿劈开，坐在赵磊的腿上。
故意把自己的身体往赵磊的身上蹭去……
看到这，我不由得瞪圆了双眼，没想到小暖在我休息的这两天，居然进步这么快？！她的一举一动，都无比诱人。
赵磊似乎对她着了迷，他手握她的臀部，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。
小暖将花扔掉，又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红酒，喝下一口，然后趴在赵磊的身上，嘴唇迎上去，两个人就当着我的面，上演起了口对口喝红酒的戏码……
小暖真的是……改变得太快了……
喂完了红酒，赵磊在她的嘴角处帮她轻轻地溢出来的红酒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嗯，小暖做的不错！小雅，该你了！”
得到赵磊的认可，小暖特别开心，我也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可开心的？难道说可以接待一些高端的客人，我们的人生就会被改变吗？到头来还不是小姐……
有了小暖的对比，我觉得自己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，根本剩不了……
我楞楞地朝赵磊走过去，因为紧张，身体忽然变得不是很协调。
我望着旁边的小桌上放着的那些道具，一时眼花缭乱，也不知道该选什么。
桌子上有刚刚小暖用过的假玫瑰花、红酒、香烟，如果我再用这些，似乎也太不走心了。可是这几样也确实是能够诱／惑男人的最佳利器。
我在那堆道具里翻了翻，发现里面居然放着一本书……
赵磊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耐烦了，他用教鞭敲了敲我旁边的桌子骂道：“你这磨磨蹭蹭，慢慢吞吞的要干嘛啊？耐性再好的客人也会被你磨没了。”
我被他这一催，更显得手足无措了，今天的这场比赛，对我来说本身就有些急，书没拿稳，我两只手倒了倒，差点弄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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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扑通一声，坐在了赵磊的腿上，还好最近我又瘦了一些，不然他肯定得气得跳起来，说我快把他的腿坐断之类云云。
我抱着书，双腿纤细笔直地搭在他的腿上，因为身体的接触，整个人面红耳赤的。我将书抱在怀里紧了紧，想用它盖住自己胸前的春光。
赵磊刚想对我发作，却看见我眼神之中的慌张，表情略显委屈，整个人微微颤抖，就跟在学校里的我一样。赵磊并不是我的敌人，所以我也不想做出对外人的那种防御的姿态，我只是不想那么努力的去讨他欢心。
小暖在乎什么高不高端的客人，但是我不在乎。在我眼里，只要坐台，陪客人喝酒划拳应酬，已经就到了我的底线了。
虽说之前赵磊也跟我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，但之前都没有这次的尺度这么大。我抱着书，低垂着眼帘，不看他。就让他觉得我无可救药好了，什么头不头牌的，我不在乎，如果真的被当作头牌，每天接待那么多客人，我想我早晚得被康俊哥发现。
赵磊狠狠地捏起我的下巴，让我仰起脸看着他。
“你见到客人一句话都不说的吗？就算不说，也得做点什么吧？”赵磊有些不满，在他眼里，之前我表现的一直比小暖要灵气很多，可我现在居然变得跟个木头疙瘩一般。
赵磊一教鞭打在我旁边的桌子上，气愤起身：“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！小雅，你明明有那么好的天赋，却不用！小暖比你差很多，可她每天都在努力！你怎么就不能像她学习学习？”
被赵磊这样一刺激，我也略微有点郁闷。
我不想趟这个浑水，难道有错？等我还完钱，我第一时间就准备把这些讨男人欢心的招数忘掉！
“我不需要这些东西，我就想陪客人划拳喝酒，我不想做其他讨他们欢心的举动。这也算小姐的自由吧？”见我跟赵磊呛了起来，小暖急忙上前劝架；“好了好了，小雅，你少说两句吧，好歹这也算赵磊对咱们小小的考试，你就好好做嘛。”
小暖根本就不懂我的担心，但是跟赵磊相处了这么久，看见他脸上闪过的失望的神色，我确实也觉得有些于心不忍。
于是，我将那本书放下，在桌子上翻出来了一把小皮鞭。
我想到，康俊哥曾经用小皮鞭对我做的那些种种，眼神忽然变得浑浊，情／欲在心底燃烧，灼烈，而后慢慢在体内弥散开来。
我将赵磊重新按回到椅子上，然后将自己的腿踩在椅子上，然后将套在大腿根部的丝袜，一点，一点地褪了下来……
